武警陕西总队延安支队组织部分党员在延安红色家风馆开展教育实践活动。杜威龙摄
初夏时节,大江南北绿荫渐浓、山川染翠。
记者一行从首都北京出发,下三湘、走川渝、访延安,追寻革命先辈红色家风的印记。
家庭、家人、家教、家规……一路走来,记者看到舐犊深情也看到家国大义,看到身体力行也看到耳提面命,公与私的考验、情与理的取舍、严与爱的辩证,汇成充盈着清风正气的红色家风,生生不息、历久弥新。
回头望、向前走,一个问题始终萦绕记者心头:我们这代人该给子孙后代留下怎样的家风遗产?
父辈身教在前,晚辈践行在后——
以身作则是最好的家教
首都北京中轴线北延长线的东侧,中国共产党历史展览馆巍然矗立。
步入一个个展厅,在2600余幅图片、3500多件套文物实物中,记者看到了毛泽东曾经珍藏的儿子毛岸英穿过的衣物、赵一曼写给儿子的绝笔信……其中,一张父子的合影让记者驻足良久。
父亲是彭湃,一位出身大地主家庭的共产党员,家里拥有“鸦飞不过的田产”。当年为了革命,他说服家人把土地分给贫苦农民,创建了中国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被称为“农民运动大王”。
其中一个儿子是彭士禄,新中国核动力领域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曾主持研制出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为共和国的核事业隐姓埋名大半生。
1929年,彭湃高唱着《国际歌》慷慨赴死时,彭士禄还不满4岁。往后岁月,父亲对儿子所有的陪伴便只剩下这张模糊不清的合影,上面写着“彭湃及他的小乖乖”,那是彭湃亲笔写下的父爱。
“父亲将家产毫无保留分给农民,为革命牺牲;儿子把聪明才智毫无保留奉献给祖国,终生不渝。这就是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红色家风。”凝视这张父子合影,听着解说员的点睛之语,记者感慨万千。
湖南湘潭,彭德怀纪念馆,在曾保存过“八万言书”手稿的瓷坛前,讲解员贺阳为记者再现了彭德怀与侄女彭钢的一段对话——
“你当你的国防部长,干嘛要去管经济问题?”1959年,彭德怀遭到错误批判后,彭钢忍不住问他。“我怎么能不管呢?我是共产党员!”彭德怀说着激动起来,“我要对人民负责!”
“公而忘私的境界,具有感召后辈的强大力量。”贺阳介绍,彭钢后来从事军队纪检工作,她曾说“伯伯的话让我受用一生”。
离开湘潭,一路驱车200多公里,记者来到位于湖南永兴的黄克诚故居纪念馆,讲解员周小玲为记者动容地讲述了黄克诚大将的人生最后时光——
1986年,黄克诚病重被送进医院,但他拒绝治疗,要求把药留给能工作的同志。他反复说:“我这样一个油尽灯枯的人,为人民做不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花费人民的钱财来治病?”
“受黄克诚影响,他的几个子女都在各自领域为国尽力、克己奉公。小儿子黄晴结婚时,用自行车把新娘接到家中,一起吃了顿饭,就算把婚事办了。”周小玲说。
一路追寻,有赞叹有敬服。李大钊烈士,当年经常捐出薪俸接济贫寒学生和革命青年。他牺牲后,有报纸报道,“李大钊平昔不事储蓄,身后极为萧条”,李宅室内“空无家具,即有亦甚破烂”;他的儿子李葆华,担任过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却一直住着20世纪70年代建成的住房,屋内是老旧的三合板家具;李葆华的儿子李宏塔,常年坚持骑自行车上下班,一家三口在仅有55平方米的两居室里,住了16年……